一带一路问题14:中资企业在柬埔寨建“豆腐渣”工程致28人丧生、伤26人,5名中国公民被起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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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带一路”沿线65个国家和地区名单

东亚:蒙古
东盟10国:新加坡  马来西亚  印度尼西亚  缅甸  泰国  老挝  柬埔寨  越南  文莱  菲律宾
西亚18国:伊朗  伊拉克  土耳其  叙利亚  约旦  黎巴嫩  以色列  巴勒斯坦  沙特阿拉伯 

也门  阿曼  阿联酋  卡塔尔  科威特  巴林  希腊  塞浦路斯  埃及的西奈半岛

南亚8国:印度  巴基斯坦  孟加拉  阿富汗  斯里兰卡  马尔代夫  尼泊尔  不丹
中亚5国:哈萨克斯坦  乌兹别克斯坦  土库曼斯坦  塔吉克斯坦  吉尔吉斯斯坦
独联体7国:俄罗斯  乌克兰  白俄罗斯  格鲁吉亚  阿塞拜疆  亚美尼亚  摩尔多瓦
中东欧16国:波兰  立陶宛  爱沙尼亚  拉脱维亚  捷克  斯洛伐克  匈牙利  斯洛文尼亚  

克罗地亚  波黑  黑山  塞尔维亚  罗马尼亚  保加利亚  马其顿  阿尔巴尼亚

柬埔寨:国土面积为18.1万平方公里,约1480万人口(2012年6月)。柬埔寨是传统农业国,贫困人口占总人口28%。柬政府实行对外开放的自由市场经济,推行经济私有化和贸易自由化,把发展经济、消除贫困作为首要任务。2003年9月,柬加入世界贸易组织。主要出口产品为服装、鞋类、橡胶、大米、木薯;主要进口产品为燃油、建材、手机、机械、食品、饮料、药品和化妆品等。GDP(2013年)总计:432亿美元;人均GDP:2776美元。

王义桅:柬埔寨对“一带一路”的十大担心

近日,作者应邀赴柬埔寨参加由金边皇家大学与中国驻柬使馆共同举办的“一带一路及其对柬埔寨的影响”国际研讨会,柬埔寨副首席、商务部长等柬高官以及中国驻柬埔寨大使出席开幕式并做主旨演讲。来自越南、印尼、泰国等东盟国家的30余名学者和在柬中资企业如华为、中国银行等200余名代表参会。

会上,东盟各国普遍对“一带一路”积极响应,担心不抓住机遇就会被边缘化,但具体问题上,由于了解不够或先入为主,存在这样或那样的问题。概括起来,就柬埔寨而言,对“一带一路”有十大疑问或担心:

一,能否让柬埔寨国内先互联互通,再与“一带一路”项目联通?柬埔寨竞争力差,本国仍不通,怕被落下。柬埔寨人太穷,怎么能接受先修路、再付费过路呢?

二,穷国是否只是作为“一带一路”的过道或洼地,或规则接受者,受益不多?如何分担权益与风险?

三,柬从哪、怎么对接?幸亏有了亚投行、丝路基金,否则柬更不知道“一带一路”有什么抓手。但问题是,丝路基金那些钱是谁的?柬没还贷能力,中国会无偿贷吗?“一带一路”建设成本高,收效慢,柬选举政治周期怕等不及啊。

四,是否削弱东盟的主导作用?是否导致东盟倡导的RCEP被虚化?“一带一路”着眼于跨国、洲互联互通。柬埔寨先参与东盟的互联互通计划,再通过东盟与“一带一路”对接较放心。

五,如何尊重柬埔寨国内社会习俗?柬埔寨国内华人比例才一成左右,浙江商会等再活跃,终无法进入高层,影响当地社会走向能力有限。中国人在柬人脉仍然不够广、根基仍然不深,如何让走进柬埔寨的中资企业尊重柬社会习俗,受当地民众欢迎,任重而道远。

六,柬有中国输出革命的记忆,现在搞互联互通,是否又有利于中国输出模式、干涉柬内政?会上,柬埔寨前副外长对2012年柬任东盟轮值主席时由于中国的压力而使东盟峰会史上首次未发布联合声明耿耿于怀,公开抱怨中国损害柬外交自主性,声称“小国也是有原则的,大国应该尊重”。

七,能否对柬转让技术?华为公司在柬埔寨发展迅速,不少柬埔寨人希望其能转让专利(know-how),效仿日本索尼、韩国三星等企业,甚至应该比它们做得更好。

八,基建项目对环境影响如何?柬埔寨经济发展迅速,担心落入中国式“先污染、后治理”的窘境。尽管中国官方承诺建设“绿色丝绸之路”,但承诺容易,落实起来难。中国企业并不按照官方要求行事。

九,是否雇佣当地人?柬埔寨人教育水平、技能跟不上怎么办?会上,新加坡学者提醒,机器人革命导致劳动力密集国家只有十五年机遇了。柬埔寨学者心急如焚,抓不住机遇将来怎么办?柬缺乏像中国的国企,中小企业如何从产业链低端向高端迈进?

十,是否引发中日和中美间的竞争与角逐?小国如柬埔寨难在巨人间跳舞,难哪!担心成为地缘政治牺牲品。柬官员表示,日本对柬很好,“一带一路”来了是否会挤掉日本市场?会上,越南学者妄称,“一带一路”是中国抵消美日影响、称霸亚洲的战略,会导致“中国主导、东盟围绕中国转”这种类似美国辐楱(hub-spoke)的亚洲秩序。柬埔寨学者对此回应,随着“一带一路”建设推进,担心柬将来更加依赖于中国,不安全、不踏实,主张“有限追随中国”(limited bandwagon to China),希望加入TPP以平衡中国影响,显然得到了新加坡学者的点拨。

针对种种疑问,笔者表示,“一带一路”就是一个地区、国际经济合作倡议,你们是不是受美西方影响,想得太多了?!说中国“一带一路”倡议是想帮助你们发展,你们不相信——中国有那么好吗?说中国有推动经济转型和增长的考虑,你们又说——把我们当做你解决产能过剩的工具啊!你要中国怎么做、怎么说是好?

看来,柬埔寨人的心理是矛盾的:既想抓住“一带一路”机遇,又担心抓不住、抓不好,或抓住了带来种种影响,显示柬埔寨开放但缺乏自信。

所幸,这些担心或顾虑并不意味柬埔寨人不欢迎“一带一路”,也并非官方看法,只是代表了受美国影响大的部分学者的认识,直白表明了柬埔寨年轻一代担心中国的战略企图,对中国有不放心一面。有鉴于此,笔者发言甫一结束,便测试在场的柬埔寨人——如果认为“一带一路”对柬埔寨不好的,请举手,结果没有一个人举手。这说明,如果没有“一带一路”,类似担心可能也有,关键是“一带一路”如何一开始就引以为戒,逐步消除这些担心。

现任柬埔寨首相洪森是资深政治家,明白事理,对华友好,但后继乏人。如何培养知华、友华中生代政治家?执政的人民党地位不如以前那样具有垄断优势。柬埔寨经济发展快,非常开放,八成流通货币是美元,受美国影响大。柬埔寨一千五百万人口,竟有5000多个NGO,是人均NGO最多的国家之一,许多地方政府的权威尚不及NGO。如果帮助某个地方修一条公路,保护猴子、大象甚至青蛙的NGO纷纷出来抗议,办好事都难。柬埔寨学者会上表示,中国人通常与柬埔寨官方打交道,不接地气,不了解柬基层情况,投资不针对基层需要,这样无法在柬埔寨立足。

的确,西方人走出去,通常是传教士先行,商人如影随形。传教士学习当地语言,了解当地文化习俗,从事医疗卫生、教育扶贫先赢得当地民心,才打开局面的。相比,我们走出去较为缺传教士精神,缺语言人才,缺奉献和耐心。

柬埔寨是世界上的穷国之一,经济基础薄弱,没有一条高速公路,理应欢迎中国的“一带一路”倡议,但近些年受西方民主政治影响,社会二元结构明显——经济是发展中国家的、思想意识有深刻的西方烙印,这是“一带一路”沿线国家较普遍的情形。笔者常常感慨,我们是在与一个西化的世界打交道!“一带一路”建设无法绕开西方。会上,笔者以欧洲尤其是英国积极参与“一带一路”建设为例,很能打动他们。笔者介绍了“一带一路”的总体构想。听完后主办方旋即提出要将笔者专著《一带一路:机遇与挑战》英文版翻译成柬文出版,折射出柬埔寨社会希望更多直接了解中国的现状。

中国成为柬埔寨第一投资国,作为“一路”是示范工程——西哈努克港口建设,已经在激励柬埔寨人抓住“一带一路”机遇。我们有理由相信,只要我们认真贯彻丝路精神,贯彻正确的义利观,对柬埔寨这样的国家多予少取,将“一带一路”置于联合国后发展议程中,一定会在柬埔寨树立样板与口碑。

柬埔寨的上述担心,具有一定的代表性,尤其表达了东盟弱国、小国的心态,必须予以高度重视。柬埔寨是中国的传统友好邻邦,尚且有那么多担心、疑惑,说明我“一带一路”建设首先要实现“民心相通”,要多倾听、解释,真正做到共商、关建、共享。

柬埔寨“一带一路”重点项目所在地中资在建楼房倒塌 5名中国公民被起诉

据美国之音报道,柬埔寨一家法院星期二(2019年6月25日)指控7人(包括5名中国公民)犯有过失杀人罪和共谋罪。星期六(6月22日),柬埔寨西哈努克省的一栋在建楼房倒塌,截至目前已经有28人丧生,另有26人受伤。

这座在建楼房由中国商人投资,打算在该省的港口城市西哈努克城建成海滩度假公寓。涉事的中国公民已经被柬埔寨警方控制。柬埔寨首相洪森表示,

6月22日,柬埔寨西哈努克省一栋7层在建楼房倒塌。截至24日,死亡人数已上升至28人。楼房由中国商人投资,打算建成海滩度假公寓。涉事中国公民已被柬埔寨警方控制。

事故发生后,柬埔寨首相洪森解雇了一名负责灾难管理的高级官员,并且表示,将成立特别委员会,审查当地中国建筑项目的质量。西哈努克省的省长因此辞职,洪森接受了他的辞呈。而高官引咎辞职在柬埔寨是罕见的。

调查人员目前正在试图查明造成这座在建楼房倒塌的原因。6月22日黎明前,这座七层高的钢材与水泥的混凝土结构的建筑突然倒塌,当时有建筑工人在工地上过夜。

这起事故在柬埔寨引发了一场有关中国企业性质的公开辩论。批评人士指出,柬埔寨允许中国企业在没有经过充分审查的情况下经营。

西哈努克城是柬埔寨最大港口的所在地,是中国首批通过商务部、财政部考核确认的境外经贸合作区,也称西哈努克城经济特区,是中国 “一带一路”倡议的标志性项目。 这座城市近些年掀起一波中国投资热,尤其是在博彩、房地产和旅游业。

“一带一路”投资政治风险研究之柬埔寨

编者按:一带一路”的顺利推进与“一带一路”国家的国内政局发展密切相关。由于“一带一路”地区上的许多国家对外深陷大国博弈的战场,对内面临领导人交接、民主政治转型、民族冲突等多重矛盾,“一带一路”国家的政治风险已经成为中国企业走出去的最大风险。因此,对于“一带一路”国家的政治风险进行分析与评估已经成为当前中国国际问题研究最为急迫的任务之一。

中国网将以每周发布两篇分析文章的方式,对“一带一路”地区的60余国的政治风险进行简要的概述与分析。本系列将持续发布30余周,共计60余篇文章。具体内容主要围绕该国的一般情况、投资环境、政治结构、各方政治势力、相关政治风险以及可能的国家动向进行分析。

黄日涵 华侨大学海上丝绸之路研究院研究员,中国与全球化智库研究员

梅超 北京师范大学国际关系硕士

柬埔寨王国,简称柬埔寨,首都金边。位于东南亚地区中南半岛南端的柬埔寨,北部与泰国、老挝相邻,东部接壤越南,西部、南部经泰国湾入南海,是“21世纪海上丝绸之路”的重要相关方(见图1)。柬埔寨是中国重要的全面战略合作伙伴,中柬友谊深厚,柬埔寨理应得到我们的关注。

图1:柬埔寨周边卫星图

资料来源:谷歌地图

一、 柬埔寨国内政治概况

柬埔寨实行君主立宪制,但同西方传统的君主立宪制国家相比,柬埔寨国王拥有一定实权,并非形同虚设。国王不仅是国家元首、国家对外的象征,而且是武装部队总司令,有权宣布大赦,经首相和国会主席同意后甚至有权解散国会。现任国王是诺罗敦·西哈莫尼。

柬埔寨实行立法、行政、司法三权分立制度。立法权由国民议会和参议院掌握。李晨阳等学者在《柬埔寨》中指出,国民议会的职责主要包括制定和修改法律,批准国家预算,审批宣战法令等。在国民议会的基础上组成参议院,参议院人数不得超过国民议会的一半。参议院负责审议由国民议会通过的法律,并且有权提出质疑。从国民议会大选中获胜的政党负责组阁,首相是内阁最高行政长官,现任首相洪森。内阁包括首相、副首席、各部委员和国务秘书。司法系统主要由初级法院、上诉法院和最高法院组成,独立于立法和行政系统,不受干涉。同时在各级法院设立检察官,不再单独设检察院。

柬埔寨也是个实行多党制的国家。自1989年越南从柬埔寨撤军后,柬埔寨赢得持久和平,1993年举行首次大选。澳大利亚学者彼得·诺斯在《柬埔寨》中指出角逐1993年大选的两个主要政党是由西哈努克组建并有其子拉那烈王子领导的奉辛比克党和以洪森为首的柬埔寨人民党,最后双方结成联盟,联合执政。目前两党仍然是柬埔寨政坛的主要政党。由森朗西党和人权党联合成立的救国党是第三大政党。三大政党之间意见不一,相互倾扎,脆弱的执政联盟此消彼长,政府更换频繁,不过强人洪森的领导地位却一直没有动摇。

二、柬埔寨国内投资环境及中柬经贸关系分析

首先,从柬埔寨经济社会发展情况来看,由于长期受到战乱的困扰,柬埔寨目前仍然属于世界上最不发达的国家之一。根据世界银行公布的统计,2013柬埔寨的GDP仅152.50亿美元,在东盟十国中属于下游水平。在经济结构上,以农业为主。工业不发达,基础设施建设落后,主要以制衣业为主。其次服务业是近年来新兴产业,尤其以旅游业为主。一方面柬埔寨经济总量落后,基数小,但另一方面也应该看到,柬埔寨经济增速快,发展迅速。中华人民共和国驻柬埔寨王国大使馆经济商务参赞处网站表明,自1993年柬埔寨赢得持久和平以来,20年内柬埔寨经济年均增长率达到7.7%,经济增速排名世界第六。柬政府致力于发展经济,改善人民生活,奉行自由市场经济,加快引进外资,对外开放程度较高。为了鼓励外商来柬投资,柬政府实行了包括土地优惠、外汇管理优惠、税收优惠等一系列特殊措施。例如在土地优惠政策上,柬政府规定外国投资者可以长期租赁该国土地,最长租赁时间为99年,并且期满后可以续借,同时投资者在该国土地上的不动产和个人财产受到法律保护。

其次,柬埔寨发展潜力巨大,可投资利用资源众多。首先,柬埔寨富含金、铁、铝、石油、磷酸盐等众多矿产资源,但几乎没有进入实质开采阶段。以石油为例,柬埔寨本国并不缺石油,然而自身无技术能力开采,石油大量依赖进口。其次,由于柬埔寨地理位置上处于赤道和北回归线之间,且国内地形以山地为主,森林覆盖率高达61.4%,盛产贵重的黑檀、柚木、白卯、紫檀、铁木等热带林木。最后,旅游资源丰富,但利用率低,有待开发。著名景点吴哥窟以世界七大奇观之一闻名海内外,西哈努克港作为热带风光的代表更是享誉全球。据中国进出口代理网统计,柬全国旅游景点有1300余处,其中包括100余处自然景观,1161个历史文化景点和约40个休闲胜地。但是值得注意的确实,柬旅游景点配套设施差,酒店、餐饮、交通等诸多不完善,这些都是可以投资的领域。

最后,从中柬经贸关系来看,双边贸易额具有总量小,但增长快的特点。从中华人民共和国驻柬埔寨王国大使馆网站可知,以2013年为例,当年中柬双边贸易额总量为37.7亿美元,同比增长29%。其中,中国对柬出口34.1亿美元,同比增长26%;中国从柬进口3.6亿美元,同比增长68%。目前中国是柬埔寨对外贸易第三大伙伴,外资来源第一大国。2012年中国企业对柬非金融类直接投资金额为7.2亿美元,较2011年同比增长131%(见表1)。郭继光在《中国企业在柬埔寨的投资及影响》一文中指出,中国企业在柬投资领域广泛,主要集中在农业、旅游业、制衣业、矿产能源等行业,以制衣业为例,1994年-2008年柬埔寨发展理事会共批准外国制衣企业合计583家,其中中国企业有204家,占据1/3以上。目前这些领域仍然是投资的重点方向,开发潜力巨大。

表1:2006年—2012年中国对柬非金融类直接投资金额(单位:亿/美元)

资料来源: The Council for the Development of Cambodia

三、中柬外交关系及在柬投资政治风险分析

中柬友好,由来已久。无论是在冷战时期共同反霸,还是在新时期应对地区重大问题,柬埔寨向来都将中国作为其战略依托和坚强后盾。回顾两国外交,为中柬关系发展做出巨大贡献的当数新中国第一位总理周恩来,时值1955年4月,周恩来总理应邀出席亚非万隆会议,与柬埔寨领导人西哈努克结识,由此奠定了两国的深厚友谊。1958年7月19日两国正式宣布建交,此后双方领导人一直保持密切联系。尤其是1978年越南入侵柬埔寨,并颠覆西哈努克政权后,中国领导人依然宣布承认西哈努克政权,并且表示“中国永远是柬埔寨人民的大后方”,给予柬埔寨人民巨大的支持和无私的援助。西哈努克国王得以在中国继续领导本国人民反对外来侵略,开展维护国家独立和主权的斗争。2013年西哈努克太皇在京逝世,中国领导人表示沉重哀悼,时任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全国政协主席贾庆林甚至亲赴柬埔寨出席西哈努克太皇葬礼。中柬友谊之深厚,由此可窥一斑。

冷战结束以后,两国关系发展进入新时期。无论国际环境、地区形势如何变化,双方高层始终保持密切交流。2006年时任国务院总理温家宝访问柬埔寨,两国宣布建立“全面合作伙伴关系”。2010年柬埔寨首相洪森访华,两国宣布将双边关系提升至“全面战略合作伙伴关系”,以此来定位中柬关系。如今两国关系的发展已不仅仅局限于政治、安全、战略领域,开始不断向经贸、文化交流等众多领域外延。

但是,影响两国关系的消极因素也应该引起我们的注意,这方面既有柬国内政治中的不确定因素,也有来自外部因素的影响,笔者认为在柬投资政治风险主要有以下几点:

第一、在柬投资易受柬国内政党斗争影响。众所周知,柬埔寨国内三大政党之间意见不一,长期斗争,容易对中柬关系和在柬投资的中国企业带来一定消极影响。一方面,人民党和奉辛比克党之间势同水火,曾不止一次爆发过武装冲突,导致柬国内社会动荡。另一方面,救国党极度亲西方,推行西方式的民主价值观,并且一直受到美国和西方国家的支持。这点和由洪森领导的人民党奉行亲华政策截然不同,若有朝一日救国党成为执政党,将自己的政党政策推广为国家政策,必然会对中柬关系产生一定负面影响。在柬投资中企应密切关注柬国内政治动态。

第二、柬埔寨对外政策易受东盟影响。自1999年柬埔寨加入东盟以后,柬作为东盟成员国之一,对东盟国家关系成为柬对外关系的优先方向之一。十多年来,柬在东盟中一直充当平衡者的角色,避免东盟国家与中国纠纷扩大化,尤其在2012年的东盟外长会议上,越南、菲律宾公然提出商讨解决“南海问题”,企图将“南海问题”多边化,但由于受到时值东盟轮值主席国柬埔寨的反对,菲越阴谋未能得逞,东盟自1967年成立以来首次未能公开发表联合声明。柬埔寨也因此受到来自东盟国家的谴责,承受巨大的外交压力,未来柬埔寨是否还能坚持在东盟国家中做中国利益的支持者,而不向其他与中国有争端的国家靠拢,具有一定变数。

第三、美国因素。冷战结束以后,小国大多数奉行平衡外交,不再一味的一边倒。柬埔寨在保持亲华的同时,也注重发展同美国等西方国家的关系。从柬埔寨自身来看,作为一个小而穷的国家,柬要发展自身经济,必须融入现行的国际经济秩序中,争取来自美国和西方国家的援助。而美国方面,自奥巴马上台以来,空间重视东南亚这一具有重要战略地位的区域,尤其奥巴马第二任期当选后,将东南亚三国(泰国、柬埔寨、缅甸)作为自己首访第一站,柬埔寨更是美国东南亚战略中的重要一环。美国扩大在柬影响力,北可遏制中国影响力南下,东可影响南海问题,西入印度洋,南抵印尼、马来西亚甚至澳大利亚。美国扩大对柬援助,既同执政党人民党维持良好关系,又不忘扶持亲美的救国党。经济上美国现是柬对外贸易第一大伙伴,军事上美柬联合军演上演泰国湾。美柬关系升温加速,这点应该引起中国决策层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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