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长书记落马系列34:黑龙江绥化原市委书记马德因受贿被判死缓没收个人财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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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德卖官受贿案”在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落幕。黑龙江省绥化市原市委书记马德因受贿合计人民币603万元被判死刑,缓期两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没收全部个人财产。马德表示服判。

17宗指控全成立

55岁的马德被指控在1992年11月至2002年2月的10年间,利用担任黑龙江省牡丹江市副市长、绥化地区行署专员、绥化地区地委书记、绥化市市委书记的职务便利,在负责包扶企业、提拔使用干部等工作中,为他人谋取利益,多次单独或伙同其妻田雅芝非法收受、索取17人贿赂,合计人民币603万余元。公诉机关指控,其中12起案件与买官卖官有关,该案被称为新中国成立以来查处的最大卖官案。案发后,赃款已全部追缴。

案件曾于今年3月22日在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开庭审理。马德对受贿事实和受贿金额的指控全部承认,没有提出异议。

法院认为,马德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索取他人钱款,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马德犯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

有立功表现获死缓

案件审理中,马德的辩护人钱列阳律师提出,马德在被双规后,主动坦白了办案机关未掌握的受贿问题;法院在判决中对这一点予以了确认,认为马德确实交代了有关部门不掌握的大部分受贿行为,具有坦白情节,采纳辩护人意见。

钱列阳另外提出的辩护意见认为,案发后,马德检举揭发他人重大犯罪行为,应当被认为有重大立功表现,应该予以减轻处罚。

法院认为,马德向有关部门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提供侦破其他案件的重要线索,经查证属实,具有立功表现,但其行为不符合重大立功的构成要件。据了解,马德在审查期间,检举揭发了原绥化市市长王慎义等人的受贿行为。

钱列阳律师提出的第三点辩护意见认为,全部赃款已被收缴,未给国家造成经济损失。法院提出异议,认为公诉机关指控马德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严重侵害了国家工作人员职务行为的廉洁性,并未认定马德的受贿行为给国家造成直接的经济损失,辩护人的意见不能采纳。

在充分考虑了辩护人的意见和马德的认罪态度后,法院做出判决,马德受贿数额特别巨大,犯罪情节特别严重,论罪应当判处死刑。

鉴于马德在被审查期间如实供述了有关部门尚未掌握的部分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检举他人涉嫌受贿犯罪,经查证属实,具有立功表现,因此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

明确表示不上诉

出庭接受宣判的马德剪掉了开庭时留的长头发,梳起了平头。旁听席上的人们意外地发现,虽然昨日的室外温度已达34℃,但是马德依旧穿着3月份开庭时的长袖厚外衣。据辩护人钱列阳介绍,马德之所以穿这么厚是因为身体比较虚弱。而此前有媒体报道称马德患有高血压、心脏并糖尿病等多种疾玻

在法官宣读长达33页的判决书过程中,马德始终面无表情,“整个宣判过程一句话也没有说。”钱列阳介绍。

判决后,钱列阳询问了马德对判决的意见,马德明确表示不上诉。对生活方面也没有提出任何要求。

钱列阳律师证实,在马德卖官受贿案中起关键作用的妻子田雅芝被另案处理,目前正在黑龙江服刑。

钱列阳介绍,马德的儿子马立维没有被追究刑事责任。

马德案宣判后,钱律师第一时间与马立维取得了联系,告知了这一结果。但钱列阳未透露有关马立维的具体情况。

对话

案件宣判家属无人旁听

律师钱列阳称马德之子表现很平静

新京报:马德听宣判时穿的是开庭时的长袖外衣,他没有衣服换洗吗?是不是缺少家人的照顾?

钱列阳(简称钱):我问他了,他说不需要。穿长袖外衣是因为他的身体很虚弱。

新京报:他的家属有来旁听的吗?

钱:没有!他的妻子目前已经被另案处理。

新京报:那么其他亲属呢?他的儿子?

钱:没有来旁听。但是我已经第一时间告诉了他,他表现得很平静。

新京报:马德的儿子被追究刑事责任了吗?

钱:据了解没有,他在外地。

新京报:马德检举揭发的对象是谁呢?

钱:就是绥化市原市长王慎义。

新京报:还有检举了其他的人吗?有人说马德案牵出了韩桂枝和田凤山。

钱:这我不知道。马德没有和我谈起过,在庭审中也没有提到。

新京报:为什么法院没有支持您的重大立功表现的辩护意见?

钱:根据规定,检举查实的,算是立功表现;被检举人被判无期的,检举人算重大立功表现。马德检举的人没有被判无期。如果被判无期,马德的检举就会被认定为重大立功,这样他的量刑应该低于死刑,有可能是无期。

■马德简历

1982年2月任黑龙江省海林县副县长。

1984年1月任海林县县长。

1986年3月任海林县县委书记。

1988年12月任牡丹江市副市长。

1991年5月任黑龙江省电子工业局副局长。

1992年11月回到牡丹江任职主管经济工作的副市长。

1996年11月升任绥化行署专员。

2000年就任绥化第一位市委书记。

2002年4月被“双规”。

■案件回放

2002年年初中国农业银行黑龙江分行副行长丁志国因涉嫌受贿被“双规”后牵出马德。

2003年5月21日中共黑龙江省纪委通报马德受贿案件。

2003年6月6日黑龙江省检察院立案侦查。

2003年6月10日经黑龙江绥化市人大代表常务委员会许可,黑龙江省检察院批准省公安厅对马德实施逮捕。

2005年2月1日北京市二分检向北京市二中院提起公诉。

2005年3月22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开庭审理。

■黑色档案

马德12项卖官指控

12000年3月至2002年春节前,马德单独或伙同妻子田雅芝三次收受绥棱县县长李刚给予的人民币32万元、美元1万元后,提拔李刚担任绥棱县县委书记。

2马德于2000年3月,接受庆安县县委副书记李俊宇的10万元贿赂款,帮助李俊宇谋得庆安县县长一职。

32000年11月至2002年春节前,马德三次伙同田雅芝收受青冈县县委副书记苏吉禄给予的人民币共计34万元,同意其担任青冈县政协主席。

4马德于1998年春节至2000年春节间,三次收受明水县县长吕岱给予的人民币14万元,任命其担任明水县委书记。

52000年,兰西县县长周南方为能留任现职务,向马德行贿人民币10万元。马德随后满足了周南方的请求。

62000年11月,兰西县县委书记张国华为能调任绥化市委副秘书长兼办公室主任,向马德行贿人民币20万元。随后,其要求也被满足。

72000年11月,海伦市市委副书记王学武送给马德50万元人民币。马德要求有关部门重点考查王学武,帮助其顺利当上青冈县县长。

82000年初至2002年春节,给马德留下不好印象的肇东市市委副书记高波为改变马德对自己的印象,保住官位,五次向马德行贿人民币共计29万元、美元2万元。

92000年11月至2002年春节,绥化市财政局副局长田德臣多次送给马德钱款共计12万余元后,如愿当上绥棱县县长。

102000年7、8月份,马德收受绥化市市政公用管理处处长张忠义人民币10万元。一年多后,张忠义被任命为市政管理局局长。

112001年5月,绥化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副支队长张铁玉为能接任交通警察支队政委一职,向马德行贿人民币20万元。后张铁玉如愿以偿。

122000年下半年,绥化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支队长方晓光向马德行贿1万美元后,晋升为绥化市公安局副局长。

■相关新闻

绥化原市长王慎义获刑15年

公诉机关提出13项指控,其中一项指控未被法院支持

本报讯 昨日上午10时,“王慎义受贿案”紧随“马德受贿案”后宣判。北京市二中院以受贿罪判处绥化市原市长王慎义15年有期徒刑,并处没收个人部分财产15万元。

被控受贿188万

57岁的王慎义被捕前是黑龙江省环境保护局副局长,曾于2000年5月至2002年8月任黑龙江省绥化市市长。

公诉机关指控,王慎义在担任绥化市市长期间,利用负责政府全面工作的职务上的便利,在减免涉建项目税费、决定市政府拨款、任用政府人员等方面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贿赂188.9万余元。公诉机关提出了13项指控,其中最多的一笔为60万元。

两次开庭转变认罪态度

此案曾于今年3月23日在北京二中院第一次开庭审理,王慎义当庭否认上述指控,辩护人康达律师事务所高子程和曹南江律师做出了无罪辩护。

在7月中旬的第二次开庭审理中,王慎义改变了自己的认罪态度,承认了部分的指控。高子程律师介绍,王慎义之所以态度发生转变是因为“经过回忆和考虑,认为可能构成犯罪”。

一项指控被法院撤销

鉴于此,辩护人为其做了罪轻辩护,认为其有自首和立功表现,应该从轻判处,并对部分指控提出异议,认为四项指控不成立。

法院经过审理采纳了辩护人的部分意见,对于第七项指控,2001年9月至2002年4月,绥化市市政管理局局长张忠义因亲属调入市政管理局向王慎义行贿。但是张忠义证言称未明确告诉过王慎义调入的人是自己的亲属,王慎义也表示不知情。法院据此认为,公诉机关的这项指控不能成立。

主动交代获从轻判处

法院在判决中认为,王慎义主动交代了有关部门未掌握的部分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主动交代为司法机关侦破其他大案起到了积极作用,因此可予从轻判处。宣判后,王慎义未当庭提出上诉。宣判结束,王慎义试图挣脱法警转身向旁听席上的妹妹和小儿子打招呼。

本版采写:本报记者陈俊杰 本版摄影:本报记者徐万涛实习生秦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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